林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周围是一片灰雾蒙蒙的空间。上下四方,全是灰蒙蒙的。她正站在原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发现自己身上有光。
“有人吗?”她试探着说了一句,声音像颗被扔出去的苹果,半途上就有气无力地掉下去。林溪将几个队员的名字挨着叫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得到回应。
一直站在原地不是个办法,她心一横,往前走去。
四周灰雾弥漫,幽幽的,什么也看不清;有好几次,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但猛跑出去几步再战战兢兢回头时,又分明什么也没有。除了尖叫,更多时候是呓语,时远时近,似哭似笑,一会儿低沉一会儿尖利。
余光也总是猛一下瞧见蹿过的黑影。
林溪的心脏一直处于疯狂跳动里,害她呼吸也必须加快频率。她竭力想要更镇定一些,但她当了十八年普通人——还是个比普通人更怕鬼的普通人,之前在众人包围下她还能找到些安全感,现在单独被扔到这种环境里,她只感觉到肾上腺素在以超高速不断分泌。
没有在黑暗中独处过的人,很难切实体会到安全感的重要性。只有亲自体会过,才能明白为什么人类被关在无光无声的黑暗里,过了几天就能发疯。
林溪手指掐着掌心,苦中作乐地想:看来耳边这些尖叫和呓语还有点用,至少能提提神?
通讯设备无法使用,甚至连地图都调不出来。林溪不知道时间,只有一直往前。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短短片刻,她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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