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瑾沉默了许久,说话语气终于起了丝波澜:“我知道自己是个拖油瓶,你不用反复提醒我。”
“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只是希望你念着点旧情,他这一进去,让邻里怎么看我们?有个吃牢饭的丈夫、父亲,这让我和你弟弟以后可怎么活啊?你再帮他一次,就最后一次,行不行?”
“每次一出事你就来求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戏码都上了!除了这种时候,你什么时候能记起你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你一直在说最后一次,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奚瑾强压着的情绪瞬间崩溃:“你总说你的人生因为我彻底完蛋了,那我的呢?你为什么要生我?你有问过我愿意到那样一个家庭里去吗?”
她在哭,声音因为愤怒在颤抖。
曲默的心猛的磕了一下,转身握住门把,把面前的门打开了。
从浴室走了出去,目光笔直的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身形瘦小的女人:“你再怎么求她都没用,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做的。”
“你是?”陈娟看向曲默的目光有些茫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曲默朝奚瑾走了过去。
奚瑾把脸埋的很低,哭声戛然而止,长发散落,彻底遮住了她的眉眼,她不愿让他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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