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草堆上沾满大雾的水汽,钻入毛孔中刺痛刺痛的,我牙齿发颤,将围在身周的草掀开,翠花嘴里一直在嘤嘤喊“冷”,我抱紧了她滚烫的身子,两人一起簌簌发抖。
这种煎熬的等待很漫长。
“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拖出去?”
牢头来了,
“做什么?”
牢头半白的胡子和头发上打了霜,像位慈祥的老爷爷,“你们昨天还没有招供画押,当然今天接着打啊!”
语气里的惯以为常听起来十分恐怖。
我肉痛的紧了紧,“昨天昏过去了,没有来得及。我们画,现在就画!”
虽想死,但我还是很恐惧鞭子抽的。
牢头笑了声,“有时候也不是你想画就画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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