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悦的性子真是没谁了,能如此当众破口大骂的大户闺秀,她应该是数一数二了。可我没惹她,怎么总要扯到我身上来说道?
不过经她一威吓,姚子青果然不敢闹了,抽抽噎噎的连哭声都收敛了不少,那天季明悦杖毙丫鬟,估计给她的心理阴影十分大。
镖行托物和托人是不一样的,尤其这人还是个漂亮的姑娘。镖银不是一般的贵,但写得契约也不一般,类似军令状,若有损害损伤,镖行需得拿命赔。
楚缨对姚子青算是仁至义尽了,想当年在昌郡何府,离开时我玩命的周旋,从水深火热中逃离后,他们哪个还会派人安然护送什么的,恨都恨死我了。
进入盛京,是在送走姚子青的第三天下午到的。
常怀宁要带我回常府交代,但楚缨却提出让我先回趟学院,向夫子们说个交代,报个平安,连夏半知也如是说,但我谁也没听,嫌他们聒噪,一个人率先骑马淋雨回了海棠街附近翠花租的院子。
我是个不喜欢说承诺的,说了没做到,就唯独是翠花了。到了地方,院门没关,一眼可见里头的光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右边院角晒着被单和夏半知的衣物。
进了门,我就看见翠花在栀子花树边,拿着细棉布擦拭叶子,一片一片的擦……半年多不见,她拔高了点,身段也婀娜瘦了不少。
两人莆一对上视线,千言万语的也不晓得说什么,默了好半天后,只泪花花的喊了声:“姑娘,回来了!奴婢……做饭去。”然后扭头进了厨房。
我没有问夏半知这半年多翠花如何,一路上我很少与他说话。
将马栓在杂屋边的柱子上,我坐到了凉棚下席地而坐的茶几边,才没多久,夏半知租的马车也赶回来了,看见我呆呆坐着,紧忙去拿了炭炉煮水泡茶。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心里难受也不晓得如何面对他。
我本就不是他妹妹,如何能佯装什么事没有,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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