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陪着秦氏缓和情绪,翠花突然进门告罪一声将我拉出门去老远,才附头在我耳边道:“姑娘,老爷让那温氏住进东厢房里,连那个小的也送来了。看样子,今日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进门了。”
我微微愕了愕,看样子温氏为了前程,已然答应从后妻变成妾室了,然而我根本不相信这样一个毒蝎会甘心如此。
夏侯明听了温氏的话卖掉祁门县的祖屋,来京发展事业。铺子倒还留着,但我断定若没有那一纸五十六年的租约,那铺子也会被卖掉。
边境上的祖屋能卖多少钱?至多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两,所以入京后,他们在东城租房子和其它开销,已经用了个七七八八。夏侯明一个小小官吏,一月顶多三、四两俸禄,听夏雨说温氏维持不住家用和脸面,已经拮据熬了有半月多。
所以她能同意又钻空心思不惜自降身份住进这大宅院里,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甚至能猜到温氏定要趁此卖弄可怜,在夏侯明面前装得一副委屈不过,让他怜惜的模样来。
而且更让我佩服的是,温氏晓得我得罪了季家,竟然一点不怕,似乎笃定跟着我们有肉吃。
我问道:“夏半知和夏雨知道吗?”
翠花点点头。
我猜想也应该是夏半知同意的,夏雨虽不会违逆夏侯明,但她不会再似从前一样自作主张。
站在屋檐下透过正院的垂花门,我望着内院里那棵稀疏的侧柏树,许久没有说话。
翠花忧心的喊了我一声,我才道:“无事,这个家本来就得让夏半知支立起来,让他做主决定,他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我将来要外嫁,也管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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