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可不轻易来这院里,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且这段日子好像病重了,几乎不出门。
“夫人。”
孔嬷嬷行了个正经的礼,门外还有俩丫鬟候着,但并未跟着进门来。她病了几日未出屋子,更加清瘦,眼窝子又黑又深,露出的手背仿佛只剩一层皮包着。
我惊了一下,立即朝翠花指了指,让她搬个绣凳来。
孔嬷嬷没客气,坐下后与我对视了一会,瞧我漫不经心又毫无疑问的,失笑的摇了摇头,“夫人是心宽,还是不屑?真不怕死到临头被人害了吗?”
“人生无非早死和晚死,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府里我一无权利二无眷顾,怕有用吗?”
孔嬷嬷又摇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公子待你不可谓不好,可夫人倒端得比公子傲娇。男人是天,女人为地,时而仰望仰望又有何所谓?”
我噘了噘嘴不予置评。
“咳咳……”
孔嬷嬷开始咳嗽,腰都直不起来,喘不上气儿似的,脸又刷白几分。我急忙叫翠花倒热水,又上前给她一遍又一遍抚背,折腾了近小半刻才消停。
看着孔嬷嬷手中带血的帕子,我心里难受。其实算是感动,因为我真的很佩服这时代忠仆倾其一生为故主奉献,无怨无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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