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沉吟了好一会,才浅浅道:“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我身边伺候。掏鸟窝爬狗洞的幼时记忆全是他在身边,我不想这点温情也消弭殆尽。
他们从店铺里拿的、顺的,庄子上贪的,赤六都有记录。一直没找着机会,或者说没有想好如何去处理。你既然开了头,便着手办。若他再不识相,便由我来出面,算是全了最后的主仆情义。”
这一刻,我不晓得怎么去安慰他。
儿时身边唯一的温暖和快乐若也变质,他一定很落寞伤心。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规避就能万事大吉,所以默了一下后,我走起身走过去给他捏捏肩膀。
他睁开眼笑了笑,“从前以为你强势主见,不耐这些个女人的温柔小意,如今越发觉得你比别人还要融会贯通,把人闹得发不出火气,哄的没辙。”
“比哪个?”
我语气一沉,他嗤嗤又笑了几声。
因为受过几次重伤,我格外怕冷,今儿吩咐翠花在屋里燃了炭火取暖,热烘烘的火气烤在身上,让人发懒不想动。
我见他额角冒了些汗,便给他脱去了外衣,仅留一件单薄的里衣。
暖黄的火光,明暗交替中,把他精瘦坚实的肌肉线条衬得格外凹凸有致,就是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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