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还有不少美人观望,却大概只是想瞧一瞧放妾书和女户身籍罢了。待廖静宜她们出了门,各自就随着散了个干净。
然厅里还剩下一个执着的,瞧着约莫我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大有不许我离开的架势。
我也无奈,只叫翠花又去添了炭火暖身,同她比个毅力。
“为什么我不能?夏娘子,比起她们我更适合!”俞心悦有些愤慨的说,“我从小被安置在惠阳乡下长大,没得她们那些娇矜怕苦的毛病,也曾经营管理过数十个店铺,面对突发状况,我比她们更能应对有余。她们深居宅院,要么是娇小姐,要么是无知庶女,要么是老无用处的宫女……我为何不能?”
她这种执着有点可怕。
大厅里没有地暖,只有两个炭炉烧着。狂风夹杂着冷雨从薄薄的毡帘灌进来,吹得人直缩脖子。
喝了一杯热茶,我手搁在铜笼炉碳上后,无奈说道:“上次我不是同你说了,你眼中心中的仇恨,想毁灭自己,想毁灭仇人,没有救赎的人生,即便我给了你机会,结局也都是一样,而且还要带累旁人一同陪你下地狱。”
“我说过不会,我俞心悦分的清是非好歹。而且我有仇恨,那陈馥芳没有吗?秦洛没有?不就是这种痛彻心扉的恨,才能让我们义无反顾、无所畏惧的为你披荆斩棘?你需要的不就是这个?”
我淡淡的看着她,并不反驳她的话,只说:“若有一天你能理清恨与爱的区分,兴许我会再考虑的。”
她环顾了一周,察看没有旁人在才说道:“这里没有旁人,我就不忌讳的说出来。至始至终我恨的只是太子、皇后,恨他们以压迫强制,恨他们毁我姻缘,恨他们逼得我家散人亡,恨他们恶毒妄为……原本我是个开朗快活的贵女,家中有官位有财富,原本有个幸福的夫家婆母等着我,全因周齐御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渣人,一切都没了。
他强权胁迫我入了世安府,还摆出一副施舍怜悯的样子,让我在他身下受尽凌虐。夏娘子,换作是你,你会不恨吗?你让我如何放下恨重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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