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走到这一步,这混乱的局势,她竟搞不明白了。
好在纪棠对此还有解释,他对李洵说:“小男爵犯下滔天罪行,扰乱汴京民心安稳,此事捅到了圣上的眼皮子底下,你认为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圣上还能任由令尊将你安然无恙的领回去?须知人言可畏,百姓们都等着结案,圣上也必然会有取舍。”
取舍的结果便是圣上将李洵之父召入宫中话谈一夜,逼得他为了保住家族权贵而放弃李洵这个嫡子。
这些话纪棠没有再说,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会让散男爵对李洵这个身陷牢狱的儿子坐视不理,李洵便是再怎么不学无术,这其中的道理也定然能想明白了。
他起初不信:“不可能,我家中只有我一个嫡长子,我爹怎么会弃我于不顾!”
江玠扎人心地插嘴:“没了你,你的亲弟弟就是嫡长子,没了嫡长子,还有庶长子,还有庶次子。只要散男爵膝下有子,便有人承袭他的爵位,至于那人是不是你,显然并不重要。”
李洵听着这话,心中不由地“咯噔”一声,昨夜他出事,家中未必不会寻他,他爹定然已经知道了。他被人称作小男爵,家世显赫,昨夜江玠竟然敢明目张胆对自己用刑,事情至此,竟然到了不由他不信的地步了。
纪棠对他的表情似乎还算满意,当下又是温和一笑,“小男爵,说说看,你是如何杀了那五名女子的?”
原本带了几丝戾气的李洵竟沉默了下来,说他因他父亲一事而心灰意冷,却又不像,说他想要在此事上抵死不从,却也不像。
郑然然眼瞧着此情此景,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她道:“你不说,我替你说。”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那庄严肃穆的厅堂之上一身水绿衫子的清丽少女,只觉得她在这里显得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却又不得不承认:尸体是她验的,案子是她跟着江玠查的,这与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少女在这起案子里的功劳,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
她查死者、问冤屈,今日,也是最有资格替那些冤死的少女说话的人。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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