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捧着橘子笑了笑,道了声好,便又跟着郑然然出了屋。
郑然然的用意,邓氏的江玠都很清楚,亡故一词是什么意思邓小蝶或许不懂,但江玠接下来要说的是命案,这等血腥言语还是不要让那么纯真的孩子知道的好。
直到郑然然拉着邓小蝶的身影走远了,江玠才将思绪拉回来,对邓氏道:“几日前有人在汴京城外的衢天河里发现一具残尸,尸身碎败,不见头颅,亦无法辨认身份,经查,死者便是与令郎定过亲的表妹,邱秋。”
邓氏的瞳孔骤然缩了一瞬,身子亦微微后倾,才又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在教坊司做歌女么,是谁杀了她,大人查出来了么?”
江玠默了会儿,眸光微微略过一旁静默不言的王县令,这才又出了声。
“还没有,只是查得在邱秋死前几个月,令郎曾经到教坊司去探望。”
邓氏破败的袖子下头的手微微一颤,大约是听到邓宏明扯入此案,心中觉得惊慌,“大人怀疑邱秋的死和我儿子有关?”
江玠否认,“邱秋死的时候令郎因偷盗一事被累入狱,没有作案时间。”
邓氏这才松了口气,眉头却又拧了起来,只因江玠提到了邓宏明偷盗一事。
这等细微的神情尽数落在了江玠眼中,他再度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才又缓缓道:“令郎偷窃财物,夫人可知是为什么?”
此话才问出口,一直平静的出奇的妇人忽然面目狰狞了些,就好像方才在院子里王县令吩咐衙役帮忙抬棺时的反应一样,情绪甚是激动,“还不是为了给她赎身!”
“给谁?”江玠明知故问。
“邱秋啊,除了她还有谁!一般巴结着我的儿子,一边攀附这汴京城里的爵爷,一边让我儿子给她赎身,一边又要嫁给男爵府,她才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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