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险些忘了，自己是见过这张脸的，就在上一次汴京城的长街上，圣上封后的旨意刚下，与林舒玉同乘一车去祭典。
只是那时候郑然然的目光与心思全都被与江玠有些相像的圣上吸引了去，没太仔细看林舒玉的容貌，这时才注意到那是一张极美的脸，雪白的面容上是一双凤眼，樱桃样的红唇扎人眼球。郑然然便不由地想起自己身后的林丙光，他能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怪难得的。
只是林舒玉上了不少脂粉，额上还有花钿，一时看不出她脸色如何。
依据郑然然不算丰富的验尸经验来说，她后脑碰地，留了不少的鲜血，若是去了脂粉，应当是面色惨白的。
郑然然默默叹了口气，伸手翻了翻林舒玉的眼睑，而后微微沉吟，“敢问圣上，今早看到贵妃娘娘跳下来的时候大概几时？”
少年天子微微抿了抿唇角，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却在与郑然然说话的时候和缓了语气，他道：“朕今早是去见林相的，时辰倒是记不清了，但林相想必记得，郑姑娘可以问问他。”
即便皇权被相权压制，张崇此时也是皇帝，他既说了话，自然不用等到郑然然亲自再去询问林丙光，后者已经出声答：“今早卯正。”
郑然然皱了皱眉，六点？
林丙光追问的声音已经传过来，“郑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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