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然然正是因为她孤身一人,所以才敢不把太后当太后,不把皇帝当皇帝,她众生平等的价值观很难与皇权融合,这封建等级观念于她而言也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但若说真的不怕死,那终究还是假的。
郑然然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今日白天是个晴天,夜晚也是月朗星稀。
这应该是更适合谈情说爱的夜晚,而不应该是自己在这宫里做困兽之斗的夜晚。
她想起自己心里那人,顺势转了话锋:“太后娘娘,民女如今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家中没有父母兄长,在外也没有朋友可以帮衬。只有一个广平府算是一个容身之处在广平府中也只有替纪棠大人验尸,问案才可寻得一个寄托,今日种种虽是迫不得已,却也有难言之隐。”
太后忽然挑了挑眉,全没想到她是这般能屈能伸的人物。
“哦?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郑然然低眉垂首,显出几分恭敬神色:“今日我验的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尸体,即便再小心翼翼,心中也仍然诚惶诚恐。”
太后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透郑然然的把戏,但郑然然也没指望她能够信自己的可怜,那毕竟是后院深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自己两辈子的智谋加起来只怕也比不过。
她没指望太后信自己,只想赌一赌她今日是不是会与自己撕破脸皮。
答案是没有。
太后那尖细的之家落在一旁的桌案上敲了敲,“哀家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的父亲从前是吏部的官员,又如何知道刑部之事,况且看你这验尸的手法,似乎比寻常的仵作更得几分要领,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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