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然然不言,只回首,默默用手里湿润的帕子,将李唯的脸颊也擦拭了一番,露出一张读书郎的脸孔,不由地又是一阵感慨。
这命案一桩接着一桩,才消停了不到半个月,又出了这么腥风血雨的事情,此案牵连到纪棠,明日早晨朝堂上定然众说纷纭。
她默了默,从一旁傻站着的仵作手里取过验尸的工具,将李唯的尸体上上下下验过一遍,只是未动解剖刀剖尸。
关绍见了心中生疑,“郑姑娘,这具尸体无需解剖的吗?”
仵作脸色又一白,姚书山又冒了几滴冷汗,郑然然却微微摇了摇头。
“本以为是什么手法高明的案件,但眼下看来似乎没必要大动干戈。”她举着手里的解剖刀勾了勾唇角,复问:“杀猪焉用宰牛刀啊?”
众人皆有些疑惑,却见郑然然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手腕翻动,那银针便在烛火的映照下又散出些光亮来。
而后少女抿了抿唇,将银针探入李唯的咽喉。
陈酌正探头去看结果,却呼听郑然然颇为凌厉的喊了一声:“验!”
陈酌不由地一个激灵,回首就去取纸笔,可叹自己一个广平府的文吏,如今做的却是为郑然然填写尸格的活,且竟然觉得这是自己的使命。
直到此时,那一直守在边上看热闹的仵作老儿才隐约知晓了陈酌先前与自己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丈还是有个准备,一会儿被吓到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郑然然的声音很好听,似化了的春雪,渡上些清亮的甘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