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旮旯踅摸一圈,没有。他们架着刀,开始吼这个小脚女人:
“人呢?”
“不知道。”
“不说,杀。”
刀刃凉飕飕的,往下压了压,女人脖子上一道血溜子就下来了。
“别,去他姥姥家了。”
“追。”
贼不空行,顺手拖走了院里那条睡死的大黄,准确的说是被药迷的大黄狗。
绑匪前脚走,小脚女人后脚就出门找人去送信,去砸小叔子门,关键时刻还得指望亲兄弟。孩他叔慌得一头汗,套头驴就奔河堰漫湖剌草地去了。
那一夜,她不吃不喝,筛糠一样地抖了一晚上。愧疚,担心,自责。痛恨自己的懦弱,忏悔自己的自私。她脑海中全是平日里的那些道听途说,像过电影一样,一个个闪回,画面凭空劈过来,沟里泡着的绣花鞋子,土坑里喂出的蚊子包,一身绫罗绸缎的九姨太,四十亩地契……
一想起这些,她就吓傻了,只一个劲抖,她开始翻箱倒柜找房契地契,手也抖,心也颤,几张小纸,却怎么也码不好,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她希望黎明快点到来,又害怕天亮,家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和墙上一团手忙脚乱的身影,还有院外一颗大枣树,和着几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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