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以后,市面上一切和腌菜有关的东西,都开始悄悄涨价。
父亲鼻子都气歪了,冲三叔嚷嚷:都是你。看看,这可咋办?大伙这一个铜板都还没挣着呢,这样下去,家家老本都要搭进去了。都给大户吃了。
三叔眉一拧:大户?东城,还能有几个大户?
父亲眼一斜:一定是他们,大肆囤缸,囤坛子,囤盐巴,囤菜,就是想卖咱,敲咱的竹杠,勒咱的价。
三叔摊开左手,将大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肚上捻了一圈,像个算命先生:大哥,你别急,这帮龟孙,还欺负到咱盛家头上了,给我三天时间,我让他全吐出来。
父亲一把扯住老三胳膊:你要干啥?你要找老五?不行哈,老五这两年刚消停,你可别招他又干上老本行。
三叔轻轻在父亲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嘘,不找他,不找他,我有法,你就安安心心侍弄你的酱菜哈。外边的事,有我。
……
这三天,父亲提心吊胆,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就偷偷让我盯着三叔,说一发现异常立即汇报。
我仰着头撅着下巴说:你这是叫我打小报告,当叛徒,不是大丈夫所为,我不干。
父亲和颜悦色地摸着我的头:不是让你当叛徒。你喜欢不喜欢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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