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沉思了一会儿:想法不错,可你是旱鸭子,得找些熟悉水性熟悉路线的船夫来试运才行,安全第一。
二叔派人在码头给四叔找了十几条船。船夫和船一起出租,租金按天算,一天一块大洋,风险自负,签约。
盛家首航,一路顺风,七天安全抵达。车队改航线,这条路算是开出来了,越走越顺了。之后,蓝湾就有了叶县史上第一个码头。蓝湾码头,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久负盛名,白家的粮盛家的酒后来也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我以后就经常跟着四叔走货,再后来,就慢慢的只租船不租船夫了,因为最好的船夫已经签约盛家了,在后来开始买船,一条,两条,三条……
四叔以前是有钱就办货买车,现在是买船买船买船,妥妥的蓝湾船王。
但是事情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苦难有时候就像一条狗,它会凶你,会撵你,会让你害怕。我们越是怕它就越凶。
这次出航,我又带上了我的小黑,其实这么多年早已经大黑了。前几天,风平浪静,很顺利。后来,天色渐阴,浓云密布,风帆鼓胀,要下雨,暴雨。
那天的暴风将几条船掀翻,我和我的大黑狗,在海上漂流了整整一夜,才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荒滩。
熬到第四个饥饿的夜晚,我盯着那条狗。这里除了石头,就剩我们两个了,毡靴丢了,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再这样下去,全都得饿死。我们二者之中注定要有一个被对方残杀。
我知道自己无法徒手扑杀自己亲手养大的狗。狗凶悍有力远胜于我,更何况我的腿还受了伤。老粗布的白色衣裤已经染得斑斑点点,湿湿的晕开了,在阳光下,在荒岛上,特别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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