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已然隔了千年,本都是遍体鳞伤的两个旧日相识又见了面,感叹所有的悲欢离合,感叹所有的情非得已,所有的眼泪化成了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只是那是带着血泪的悲哀,所以整片整片的都是红色。
临了,孟小山却说,只要看到他安好,看到他幸福,应是足矣了,他好,我便好了。
殓起了孟小山的残梦,更将她的心藏入了无涧深渊,所有的一切像是终结了,却是孟婆的真正开始了。
一个没有心的孟婆,虽然有随时变化的心情,便不再有悲伤,不再有困惑,不再有失望与遗憾,奈何桥下,一年一年熬着那汤,仿佛已经忘却这世上还有斗转星移。
但是她还认为夏融雪,瞧见她来,微微一笑,今日农家少妇妆容,分外清新。
一滴泪落进汤里,分不出那是何种味道,只知,孟婆无心,泪便无痕。
孟小山并不知道夏融雪的失约,还有她那些悲欢离合,在失了心的时候,一切反倒变得越来越简单了。
她不用像夏融雪那样,除了自己的从前,还有别人的从前,装载着所有世上的悲哀,悄然地躲于这样一处小楼里。
只是若是一切能够重来,也极难没有今日的结果,只是际遇不同,换来的结果更是不同,如同孟小山,亦如同夏融雪。
每当想起孟小山的时节,每当念起与孟小山的旧日相约,夏融雪便会在彼岸小楼的庭院里,点上几支蜡烛,白色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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