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原身同时又是幸运的。
在她被养父母动辄打骂、不给饭吃的日子里,是楼上楼下好心的邻居们把她接到家里,一餐一餐的让她填饱肚子;在她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仅有的首饰还被表妹派来的人抢走时,是面冷心热的霍老爷子收留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当她每一次放弃求学的希望,想着就这么随波逐流、浑噩度日时,是胡老师一次又一次地找到她,劝她向学,她才得以上了夜校,考了成人自考。
生活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她从血脉相连的亲人那里得到的是冷漠和排斥,却从一面之缘、毫无干系的陌生人那里得到了关爱与温暖。
由于年轻时身体养得太差,原身在患了胃癌以后癌细胞迅速扩散了,在弥留的最后之际,她希望若有来生,要好好回报那些曾经向她伸出援手的人。至于那些所谓的“亲人”,再也不能欺她半分!
想到原身的经历,前半生痛苦,后半生颠沛,却只有在人生的最后才发现原来最开心的还是为了自己而活,俞夏叹了一口气,低语道,“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由于这天夜里在梳理记忆,俞夏第二天早上起得晚了。
霍老爷子在院里打着太极,见她推开门走出来,冷哼了一声。
俞夏自知理亏,一溜小跑过去,狗腿儿地替老爷子捶背,“爷爷,我真不是故意赖床的,这床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饭在锅里热着。”霍老爷子吩咐了一句,背着手出了门。
目送着他离开,俞夏才往厨房而去。老爷子怕凉,平时都是烧炕,煮饭做菜就在一墙之隔的大锅里。俞夏掀开锅盖,锅里正温着一碗色泽金黄的鸡蛋羹、几张油饼,厨房的桌子上还扣着一碟小菜。
再次体会到老爷子的关心,俞夏心里暖暖的,捧着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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