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哑巴这个称呼,在我们未家村向来是被忌讳的。
叫别人哑巴,就仿佛当着一群人骂别人的爹娘一样,那种声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但凡,稍稍有点羞耻感的人,都会被气的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对于此时此刻的胡慧兰来说,未羊本身的残疾,就已经搞的他焦头烂额了,使她整个人的内心里充满了一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加之,这种侮辱人的垃圾话,无疑是增长了她的愤怒的怨气。
胡慧兰瞬间就将脸黑了下来,迅步跨上前去,恶狠狠地吸在王桂英面前,那种恨劲头,简直,一口就能把王桂英活吞掉似的。
单是王桂英骂未羊是哑巴这点,就已经深深地激起了胡慧兰无比愤怒的怨气,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她,还没想到,曾被王桂英暴打的经历。
王桂英见胡慧兰竟比自己还气硬,还似乎看起来有理,便叫自己的儿子童乐上前说话。
王桂英激动地喝吼一声,却无人搭腔,这时,她发现童乐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仿佛害怕什么似的,低垂着头。
童乐慢悠悠的,走到他母亲跟前,看见未羊正闷头闷脑地站在胡慧兰身旁,便又下意识地低垂下了头,不敢瞅未羊一眼。
未羊见童乐来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奇怪。
奇怪的是,童乐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也不看自己一眼,而且,童乐他母亲竟又是那么的凶神恶煞,仿佛谁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童乐,”王桂英一把抓过自己的儿子,“你说,谁把我们家窗玻璃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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