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给我比画着说书包;当时我感觉他像是在跟我要书包的意思。
可是,那时我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我就纳闷,这孩子突然要书包干啥?我想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么。
可是他那股拗劲儿就像他老子一样,就是直勾勾站在你跟前不走;一下想起某样东西,非要得到不可,我当时一生气就没理他。
最后,他拉我站在正房的柜子旁,柜子就是他爸做的那种箱子;于是我就倍感好奇,随即找来钥匙就打开了;一打开箱子后,我才发现里面有个很早以前的书包,那是他小时候的事了,岂料想到他至今还记得。
于是,我就赶紧把书包取出来;他一拿到书包就兴奋地背在身上;他当时的那个兴奋啊,我想我还真难以形容得来,总之,一眼就能瞧得出来他对书包有多欢喜。
他就背着书包像牛惊了一样活蹦乱跳,在院子里,外面巷子里几乎整整蹦跶了一天;脸上就像中奖了一样,嘻嘻哈哈的;到了晚上睡觉时都不舍得卸下来,还牢牢地抱在怀里,担怕谁一蚱蜢从他手里抢了似的......”
“唔。”未校微叹一口气,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
“好心的娃他叔,”未羊母亲接着不厌其烦地道,“你可能不晓得,未羊后来几乎每天都背着那书包,书包里空荡荡的,啥也没装;有时我一瞧到他身上背的书包,简直又气又想笑,却又一蚱蜢子那么一想,觉得他该是多可怜的,他确实是想上学了。
总之,他看着实在可怜。因为他又不能像童乐,像桃桃那样正常上学,整天几乎一个人傻呆呆地待在家里,没人陪他......
话说后来我也不晓得何故,他成天就跟村上的童乐耍,俩人走的相当近,瞧起来好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去童乐家喊他吃饭,我一进门就瞅见他正和童乐俩人扒在屋子里,童乐认真写着作业,他就趴在童乐跟前,眼睛干巴巴地瞅着童乐写字;哎呦!我那时心里呀,简直就特别不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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