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麦草垛男孩嘴巴位置鼓起约有两个鸡蛋大的泡,仿佛里面憋了十足的气,现在急需让皮肤破开一个洞,放气体出来。他眼睛里无不流露出极难为情的眼神,显得有点儿发难,同时嘴巴部位显得倍加痛苦。不过,作为童乐的追随者,为了能和童乐保持良好友谊,终究还是勉强想答应他;他愣了许久,但又试探着冒出一句,“我最多只能分你一个。要的话收下,不要的话——其实,我也不勉强,我是说你看着办。”
麦草垛男孩终究是不舍得他的鸟蛋从手里流走。但又觉得自己就这样无辜陷入到这般境地,未免伤心难过。尤其他一想到五个鸟蛋像立马会变成小鸟从他手里飞走一样,他就更加慎重其事,遂极其小心翼翼地将‘鸟蛋’一一兜进兜里,同时不忘摸一摸裤兜以确定是否实确,确实无误后,便用手捂住裤兜,以免发生不测之事。
“走,”童乐好坏都接受似地说,“快带我去,现在、即刻就去。”
“好,现在。”
“好。”
麦草垛男孩、童乐、未羊三人一并来到所谓的后操场。不等三人稍事喘气,这时,在阳光和煦风的共同助力下,一股股屎一样的臭气和刺鼻的尿骚味喷薄而出,无色无形,无可阻挡地从厕所门口往操场另一侧墙边弥漫而来。厕所旁正是学校所谓的围墙,靠学校围墙不足一米距离处长着一排参天大的洋槐树,树叶层层结结,密密麻麻,几乎把阳光遮挡了个净光,只留下大片阴凉随风晃悠。
不知何故,麦草垛男孩和童乐对此恶心的气味表现的似乎闻所未闻。他俩人兴致冲冲地跑来时看样子就已经相当急促,噗嗤噗嗤皆喘着粗气,仿佛用瓦窑一样的大嘴大口大口地过滤屎尿味,自始至终都不曾刻意遮拦,譬如用身上的衣襟或袖子之类的东西去遮掩一下。倒是未羊一反常态,他无不像初来乍到这里一样,迫不及待用手捏鼻子、捂嘴巴的;同时,还不忘给风吹来的方向一个冷冷的脊背和屁股。
“垛垛,”童乐稍事喘息后问麦草垛男孩,“你说的后操场可是这里?”。
“应该,正是这里吧。”麦草垛男孩鼓起嘴巴位置的泡支吾着。
“你不是说你在这里掏的鸟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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