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故意放温柔的声音里有着不熟练的僵硬,但另一个人却没有听出来。耳机里的声音很杂,宗南靠在阴影里的墙上,帽檐阴影挡在鼻梁,在悉嗦的一句一句的对话中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一丝困意。
宗南一瞬间竟然觉得受宠若惊,他动也不敢动一下,耐心地体会着这一丝困意的美妙。
疲惫到极点强制的睡眠和自发的困意真的是两种东西。
但困倦就是你不找他他自己出现,你一找他他就躲起来不见的东西,宗南苦笑一声,抬头一看,陶苏安已经被他,或者说是被余平安慰好了,遭受过的阴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影子,他笑着和余平道谢,阳光灿烂,眉眼弯弯,棕卷发俏皮地在他耳边垂落,那种眼神,敬仰又信任,肉眼可见,他对余平越加亲近了。
宗南见过很多人这样的眼神,普通老百姓对警察总是抱有一份尊敬,但像是陶苏安这样纯粹的、全然的信任很少,好像警察对他说不怕,他就不怕了,警察告诉他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就当真把这当做过去了,把遭受过的伤害剔除出去,带着善意和开朗地生长。
被这样看着,会让被看的人觉得生活美好,就像余平一样,忍不住挺起胸膛,觉得心头火热。
宗南摸了摸鼻子,“这小子……”
他都有些嫉妒了。
得到安抚后,余平将陶苏安送进了浴室,自己在外等着。他的目光四处转着,和宗南对上了目光。
宗南压了压帽檐,浴室里突然响起一声叫声,是陶苏安的声音。
他们两人神情一变,拔腿就往浴室冲去。下一秒,浴室中冲出来一个挂着相机的男人,仓促地撞开余平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余平极限转向,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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