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提前回家,我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去和何芷琛谈她的事情,老实说,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个孕妇同住是件轻松的事情,要不要继续合租下去,继续合租下去的话,要和她好好谈谈以后相处的规则,还有孕妇的注意事项,以及我的风险规避,真麻烦。我要严肃地考虑一下,何芷琛不过是一个租客而已,我总要平衡到自己的感受。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一名男士,坐在单元前面的长条乘凉长凳上,像是在等人,我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多看了他几眼。从扮相上看,大概三十出头,衣饰不俗,颇有点年轻有为的样子,坐在那里,低头抽烟,似乎抽了不少,地下有七八个烟头了。我开楼下的电子门,然后上楼,看到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坐回去,继续抽烟闷等。
我开门,看何芷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一下站起来。头发有些乱,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还是红的,摆明了一副刚刚哭过来不及收拾现场的状态。
“诺姐,你回来了。”何芷琛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努力笑着问我。
“你怎么啦?为什么哭?我又没说要赶你出去?”我随手放着自己的包,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不需要给她些无谓的压力。
她坐在沙发上不作声,只是看着我,微仰着的脸上,看得到细密的绒毛。还是和许若琛一样大的小女生,多年轻的姑娘啊。呸呸,难道我自己很老了么?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在本市有没有亲戚或者特别要好的朋友的?你可以请他们帮你出出主意。你要是愿意,和我说说也行,我看我能帮你点什么。”我看她不想说话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说。我脑子里也在飞速地转着,紧急租房,搬家,怀孕,情绪低落,傻子也能想到有一些事情之间有内在的联系。我本来不想这么八卦的,可是,这情况,若我不八卦,怕我们两个要静默以对到地老荒去了。
听了我说的话,她又低着头坐在沙发里,陷进去,像个巨大的图钉,一言不发。我看着地板上滴着几滴水珠,一些小水珠飞溅开来,像是飞离行星的小陨石一样,又轻落在地面上。
“诺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何芷琛终于说话了,略有些哭意。
“你哪有对不起我?你来了,我不能吃,不能喝了吗?我丢钱,走路踩香蕉皮了吗?都没有啊。”我故作轻松地说,当然本来也没什么不轻松的。“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做做深呼吸,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坐到她身边,把水杯放下,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