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成站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研墨回来看见了迟疑了会才说:“老爷,老太君那里传您过去。”王敏成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又是叹了口气才往福禄院去。
福禄院里,姚大太太与王云容也在,只是姚大太太经了这一天一夜的煎熬已坐不住,半躺在软塌上,王云容也是面色憔悴的坐在边上无声地看着门口。王老太君坐在上首闭上眼转着佛珠。
王敏成进来先给王老太君行礼,王老太君挥挥手免了。姚大太太看见他,两手撑着往前坐了坐,金妈妈忙上前扶着撑着她。
王敏成看着姚大太太这快速消瘦的面庞,喉咙发干,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王云容看着王敏成扯着嘴角笑了一个王敏成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笑说:“父亲说吧,我都明白。”
王敏成好半天才张口说:“太后在宫里可说了什么?”王云容摇摇头:“只让我沐浴换了衣裳。”
“嗯,旨意可能后面就会下了,早上圣人留了我,没说多只说了是太后的意思,既然大丫头出了,出了,出了这事再继续在京都怕是不好,远些过几年,大家淡忘了就好了。”
说完王敏成仿佛松了口一般,后面就顺当许多,只是不敢看姚大太太:“楚王,太后亲儿,先皇幺子。刚成年,远在北方离京够远,圣人言也好,也好不影响王家其他姑娘的声誉。”
姚大太太睁大了眼睛瞪着王敏成,龇牙吼道:“你说什么?楚王?老爷那是楚王啊。”
王老太君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越来越快地转着佛珠暴露了她的情绪。王云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往上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王敏成张了张口,姚大太太见了用力捶打着塌沿,血从指缝流了出来,金妈妈含着泪上前捂着想包扎,只是姚大太太用力推开她,往前爬,爬到王敏成跟前,抱着王敏成的腿,哭着说:“老爷,这是我们的女儿啊。当初楚王为什么去那么远,无诏不得进京啊,你自然比我们内宅懂,那是先皇厚爱之人,自然,自然也是圣人,圣人…我不管皇家的那些争斗,只想着自己女儿能过一辈子平顺,我能时不时看见就好。老爷,老爷。”
王敏成弯下腰,想扶起姚大太太,却怎么都扶不起。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但是这事经圣人了,我,我也无法。”说完不敢看妻子与女儿,转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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