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伊贺家的一家之主态度尚能如此桀傲,想必此人必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火雷神伊贺修了。
小韩弃在一旁也看得暗暗吃惊,要知道竹子与其他木料不同,最易开裂破损,可这貌不惊人的老人竟然用一把极其锋利的武士长刀在竹上刻画,这可不是正常人做的事啊。然而他观察了一会就发现,长刀所过之处,那竹片上非但未有额外破损,反倒随着长刀的刻画,一朵盛开的牡丹渐渐跃然于竹片之上。
小韩弃当下心中惊叹不已,看来这竹架上的作品也都是这位老人用长刀所刻出来的,这位老人的刀工真可谓是当世一绝了。
很快,老人完成了那副牡丹,拿起仔细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手中的武刀,却依旧还是头也不抬,一边替那副竹画上墨,一边问伊贺子苏道:“你身为一族之长,不去料理族中大小事务,跑来我这所为何事啊?”
伊贺子苏虽然贵为一族之主,但在这老人面前却表现得甚是谦恭,他弯下腰将带来的那个酒坛献在竹暗旁,躬身道:“叔叔许久不曾下楼,小侄心中甚是挂念,特意带了一坛您老人家最钟爱的陈年花雕,来探望您老人家来了;另外,小侄还给叔叔您带来了一个徒弟,资质很是不错,想请您老人家能收为弟子。”
老人还是不抬头,只是斜眼瞥了那酒坛一眼,便挥手道:“去去去,这酒我收下,徒弟就算了吧。十几年前我腆着脸求你将你那外甥给我留下当徒弟你不肯,如今却又要硬塞给我一个徒弟,不收!坚决不收!”
伊贺子苏眉头一皱,面色也暗了几分,但他依旧维系着表面的恭敬,劝道:“叔叔,我那外甥是个下贱的野种,怎配做您老人家的弟子,我今天带来的这个就不同了,他不仅根骨奇佳,而且悟性极高,您老只需看上一眼,保准也会欢喜。”
老人闻言终于抬起头,却只是冲伊贺子苏吹胡子瞪眼道:“野种?你个傻小子,你那外甥是个练武的惊世奇才,当年你若答应让我收他为弟子,不说能靠他雄霸北穹,但想要从此压倒柳生家独霸东岛简直是易如反掌。”
心有芥蒂的伊贺子苏却根本不相信这话,他坚持己见道:“哪有您老说的这么玄乎?我当初也查看过那野种的骨相,连十大骨相中排名最末尾的石矶骨都算不上,而且骨骼架构与寻常人大不相同,哪里是什么惊世奇才。”
身为东到第一人的刻竹老人却也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摇头叹息道:“凭你那点本事,你懂个什么?走吧走吧,这世间恐怕是再也找不到能比你那外甥更优秀的了,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收……”
老人的话说到一半嘎然而至,他此时的目光恰好扫到一旁的小韩弃身上,片刻后,有些不敢相信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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