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韩弃便再也顾不得体内灼痛,拜托诸羽乾涯给他弄来一堆新木头之后,第二日便窝在房中专心致志地恶补起雕刻来。
和师父伊贺修喜欢雕刻些花鸟鱼虫之类的小巧物件不同,韩弃一直钟情于雕刻人像,对此伊贺修也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反正雕什么都是雕,只要是使用长刀进行雕刻,从而达到手刀合一、得心应手的目的就成。之前为了给伊贺姗姗准备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礼物,他可没少在人像的细节上花费功夫。
但这一次,韩弃原本是打算雕刻一个娘亲的雕像的,只是他按照记忆里娘亲的模样雕成之后,却发现它根本不像娘亲,反而还是像伊贺姗姗更多一些。
其实所谓雕刻,无非就是将心中所想的人或物一刀一刀从原料上剥离出来的过程,而他心中一直对伊贺姗姗恋恋不忘,所以刀下自然暴露出心思。这半年来,他也曾多次开口拜托诸羽乾涯帮他打听有关伊贺姗姗的消息,但也不知是不是诸羽乾涯不愿见到韩弃因儿女私情荒废了修行,或者压根就没有派人打探,每次带回的消息都只有那一成不变的四个字——一切安好,至于其他情况,概不透露。
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打断了韩弃纷乱的思绪,但他尚未出声请门外之人进来,房门便已然被推开了。韩弃苦笑了一声,愿意来搭理他而又喜欢不请自入的,整个诸羽家只有一个人。
一改往日丸子头形象,改扎了两根羊角辫的可爱少女诸羽妍冰一阵风似地蹿到了韩弃床前,摇晃着滚圆的小脑袋将他一阵上下打量,不无担忧地询问道:“韩弃哥哥,大哥他刚跟我说你中毒了,没事吧?”
韩弃伸手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脸颊,笑着道:“我没事,也没有中毒,只是练功出了些岔子,需要休息几天。”
诸羽妍冰见他果真一切如常并无大碍,这才转忧为喜道:“没事才好,刚才听大哥说的时候可担心死妍冰了。”她转眼瞧见韩弃手中的木雕,立即一把夺过,道:“韩弃哥哥原来又在雕刻呀,让妍冰看看你这次雕得是谁。”
韩弃忙红着脸从她手中夺回木雕道:“我雕得是我娘亲,最近练习的比较少,雕得不太像。”
“嘻嘻,那韩弃哥哥你脸红个什么呀?”诸羽妍冰俏皮地摇晃着两根羊角辫,斜着眼坏笑道:“我猜你雕得肯定是伊贺姐姐,对不对?”
韩弃被她说破心思,脸上羞涩更盛,脸皮薄的他直接一把拎起她的后勃领,边往门外拽边道:“小丫头别胡说,我要休息了,你去找你二哥三哥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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