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朋友见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大善人,”贾老板谦笑着道:“其实我不过也是受了人家的恩惠,再将这恩惠传递下去罢了。”
“传递恩惠?”韩弃不解道:“此话何解?”
贾老板道:“几年前,贾某人经营失败,当时可真是血本无归、欠债累累呀,以至我妻离子散。可就在我心灰意冷准备悬梁自尽之时,却被一位恩公救了下来,恩公在得知我的情况之后,还主动赠予我本钱,我这才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不仅还清了债务,妻子女儿也都回来了。”
贾老板说到此处,饮了口茶,呷了两口才继续道:“客官您说,我是不是该对那人感激不尽?可是当我找到那人想要报答他时,他却说,如果我日后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向他们伸出援手便算是报答他了。”
“所以自那之后我也就想开了,买下了这间酒馆,一家三口吃穿不愁也就够了,平时看见些需要帮助的,便尽可能地帮帮他们。就连我这个伙计,也是因为我曾经给他母亲付过医药费,才留在我这里干活的。所以,我并非什么大善人,只不过是传递恩惠罢了。”
韩弃听完,暗暗赞叹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等高义之人,不知那人姓甚名谁,日后若是遇到,倒要好生结交一番。”
贾老板却道:“那人不肯说出姓名,但他说他也只是个传递恩惠的,如果要谢,就谢九恩商会好了,所以小店才取名叫传恩酒馆的。”
“九恩商会?”
韩弃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关这个商会的名字了,据说是近几年在中原东南沿海地区新兴的一个商人联盟,没想到这传递恩惠的源头,竟然会是他们,难怪九恩商会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便从籍籍无名发展壮大到名扬四海,日后自己若是有机会,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商会的盟主。
韩弃用完饭后,拿起那个布包,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用筷子沾着菜油在桌上写道:“结账、打赏、受惠、传恩。”而后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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