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闭了闭眼,将所有感怀吞回去,拿出手机。
屏幕跳跃的是个陌生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这么快就发现了,我很意外。”
顾临川:“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么?”
“不算,他的杀伤力你见识过。”
“他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那头这次稍稍顿了顿,才道,“早上六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话已至此,今晚不可能再有转圜余地。
顾临川第一次没道别就挂了电话,但没立刻离开,而是走进了芮黯的房间,在那张僵硬如冰的床上坐了下来。
按照正常的程序,他现在应该气愤、自责、应该去找罪魁祸首算账,可从心脏蔓延出的密密实实的疼痛,他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力量来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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