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不要脸的德行,瞧你那得意样!”周南桃轻轻拍着年重九的背道:“好了,乖……我们走吧,我哥和万秋涛他们要等急了。”
俩人慢慢分开,下车后一路开着玩笑、说着一些胡编乱造又不知疲倦的废话,来到万秋涛定好的酒楼。万秋涛、周南麟、仇大同和花姐等人已围在桌前边聊边等。
仇大同看一眼花姐,拍着肚子嚷嚷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你俩真是有情饮水饱,似要不食人间烟火,却让我们这些人守着一桌子好菜干馋。老九你自觉点把酒先满上,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万部长选这么好的地方做东,今天我们一醉消劳忧。”
万秋涛选的这个酒楼依湖边而建,凭窗临江,极目望去水天一线,名叫“天下客”,这个酒楼从名字上看,便有一种看尽天下红尘俗世里那些熙熙攘攘的味道,配上江景又让人有一种自然超脱、忘记名利烦扰的感觉。
年重九笑呵呵地看着万秋涛给自己斟满酒,道:“真是好地方,湖光映天色,清波荡心怀。老仇说的对,喝酒!莫辜负良辰美景。莫管身前身后两肩早晚事,只看天上天下一眼天地宽。”
仇大同道:“这句话有点意思,还是你的风格,大气中带着精细、滂沱中带着琐碎。不过,你在我们周总编面前胡乱编文造句也不怕行家笑话。”
周南麟说:“很有意思。其实文字就是性情,何必在意过多?我更是编文造句,应该说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水平。”
万秋涛笑道:“我和老周从小一起长到大。当年我和老周考重点高中时,我们班上只有两个名额,而且还分了文理科。我这个人其实擅长数学,而老周是全能,尤爱读书写文,偏偏我觉得学理科是苦事,又羡慕高中里文科班美女多,真刀实枪我是考不过老周的,只好缠着他猜拳决定分别报考文理,结果他猜拳输了,就上了理科,我就上了文科。后来又稀里糊涂地上了大学,这么多年老师教的东西,一半还了回去,一半留在肚子里发酵,数学和文字,姑且说一半是计算、一半是性情,早已傻傻分不清。”
万秋涛又道:“老周又与我不同,做什么像什么,又博又精,慢慢你们就知道了。还好他现在做着喜欢做的事,在本市最有影响力的媒体里做到了总编,要不我真得愧疚我当年耽误了他。我就不行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随心所欲,什么都是半吊子水平。学文不成、学艺不精,我也无所谓,眼下做的事也还喜欢。这辈子呀,原有很多阴差阳错,半吊子就好,我挺满意,何必把自己逼得太紧呢?只是可惜当年漂亮的学姐学妹也没认识几个。”
花姐笑道:“老仇曾经自己曝光说他以前的同学都叫他胡来,你呀!比老仇还随心所欲。”
仇大同道端起酒杯跟万秋涛一碰杯,道:“开心就好,就是万秋涛说的,人这辈子太多阴差阳错谁又能说得清、算得准?反正我们都是普通人,谁都活不成传奇。来,万部长,我们俩喝一个,怎么说呢?相见恨晚!”
年重九道:“有点意思,原本很多事糊涂着就是一出喜剧,认真着怎么看都是闹剧。看来也许我过于认真了,整天弄得神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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