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道:“老虎、老狗、老鼠都是老字辈,只有大骡子挨鞭子,沟沟坎坎总是得迈过去,眼下这是没办法的事,但一条道不会黑到底。”
俩人中午胡乱吃了顿闷饭。年重九像搁浅在海滩上的大鱼,不甘心等待下去,心里一边琢磨怎么应变,一边仍不愿绝望,希望吴刘二人不至于太离谱。结果下午便收到了新产品上线的通告和调价通知,价格比大方集团同类产品的价格高出了二十多个百分点。
整个销售部一片沉寂,仿佛每个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年重九。年重九还没召集几个主管商量对策,已开始陆续接到客户的退单电话。听完几个电话后,年重九哭笑不得地对田有来道:“我正犯愁调价这个事没办法对客户讲出口呢,已经有好心人帮我们把事儿传出去了。”
田有来道:“我也收到电话了,有部分客户已经打电话来要退单,这是林满曦安排透露出去的消息,不外是要拆我们的台、抢我们的客户。”
年重九想了很久道:“复杂的事情简单处理,把所有要求退订单、退定金客户的合同整理一下,统一打一份退款申请报集团审批。”实际上年重九心里也清楚,客户申请退款的审批文件会卡在吴行之和刘善存那边,但不会石沉大海。
吴行之和刘善存果如年重九所料,把退单申请束之高阁。出人意料的是,林满曦又跳出来把胸脯拍得山响,对年重九说:“兄弟我帮你斡旋一下,我来说服吴总和刘总批准你们客户的退单申请。”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浑水摸鱼,整个一连续剧。年重九看着林满曦的脑壳心想,这人真是坏得透亮、坏得寸草不生,但也只好对林满曦笑道:“足感厚爱!”
吴刘二人仿佛比年重九更珍惜已到手的合同和业绩,并不理会林满曦那一腔滚烫的坏心思,更不甘心退定金。慢慢地有客户沉不住气便到公司里来闹事,年重九偏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万秋涛劝年重九道:“债有主,你又不是债主;且冤有头,你又何必操心强出头?”后来客户开始到吴行之和刘善存办公室静坐,而吴刘二人自不用指点,不约而同地一起缩头躲了起来。
两天后突然有媒体介入,以“从诚信角度看企业经营”为主题的一篇点名文章在网络上传播,久已平静的家具行业一下子抛出一个供人挖掘的话题热点,上门的记者和采访电话络绎不绝,一时之间社会舆论对大器集团十分不利。平时叫着喊着不怕事的秦山河和吴行之赶紧躲了起来,只剩下年重九和万秋涛忙着四处支应,几天下来正焦头烂额之际,年重九接到了周南麟打来的电话,年重九笑道:“麟兄,我和万秋涛哥俩正在这如坐针毡,莫非你这样的振振公子,也要来掏这点地沟油采访一下当作噱头?”
周南麟道:“哈哈,你们这哪是如坐针毡?完全是替人坐蜡。不过今天我是受朋友之托约你一个饭局,晚上你来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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