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看着伍秋霞,心里明白对伍秋霞而言,这又是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但她既然拿来谈论,便有着些奇妙的味道,应该不只是提醒、挑拨,更不会是警告,又或者都是。
实际上年重九确实需要伍秋霞的帮助,但又不愿意空口要条件,便对伍秋霞道:“现在大部分客户已经稳住了,但稳住又不等于解决了问题,而且有几个重要客户需要我亲自去做工作。恰好我准备花两天时间去拜访下周边城市的客户,伍主任可有兴致一起同行?”
伍秋霞想想道:“也好……客户的问题是该先解决掉,也好有个交代了,我顺便也去市场上看看、了解下情况。中午我回家收拾下就出发,但是记住不要派公司的商务车辆,你开自己车去接我,我们悄悄去市场转一圈,再悄悄回。”
午后开车极容易犯困,睡意像脑海里泛起来的潮水,退完一浪再涨起一浪,一波接着一波柔和地轻抚着自己的大脑神经。好在伍秋霞比较健谈、像一个知心又关心的大姐一样,陪着年重九聊着生活里的点滴和感慨,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年重九的个人问题。
年重九却有话想说,道:“想想还是自由好,现在我的心思倒难往这上面用,常被工作纠缠得脱不了心。真想给自己松松绑呀……”
伍秋霞笑道:“诗人常常歌颂爱情,但是得到了爱情以后就开始歌颂自由,你确定是在恋爱无疑。玩笑归玩笑,其实人在内心中都有一条中规中矩的轨迹,像车辙,影响着自己将要走的路。人呀,内心都在渴望自由,渴望那种天马行空无所顾忌的洒脱和自在,但是又需要稳定,哪怕有种种条条框框的约束。”
年重九也笑道:“其实在生活中我是一个懒散主义者,很随意,生活中的那些感情或那个人在什么时候到来、什么时候拥有,虽说人生苦短,我也只管等着……而工作中,我又是个较劲的急性子,毕竟人生苦短,时间是最大的成本。”
伍秋霞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而我何尝不是一肚子心思。但是怎么说呢,其实我用来劝你的话根本劝不好自己,但我有些话也想跟你说,也担心你像孙猴子一样挣脱紧箍咒,去找花果山。”
莫非李成方想挖自己去大方集团的事被她知道了?年重九心里咯噔一下,却道:“花果山……我也想呀!更想自己是真的孙猴子,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伍秋霞笑道:“这倒是痛快,但是能洞悉一切鬼怪、看穿了所有假象而又神通广大的孙猴子也不能由着性子来,也磨练了九九八十一次。我估计他后来拿着金箍棒变成了那个在河边磨针,并告诉李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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