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刚上大学时,常被人央求帮忙写情书;临毕业时,常被人央求帮忙写论文。朋友和同学都说他的身上具备两套煞有介事的本领,一套叫作说情,一套叫作讲理。而其实两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绞尽脑汁地说一些自己很快便会遗忘的话。】
年重九道:“直到踏入社会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人们都是带着理性去谈感情、带着感性去讲理,这可能不同于校园里的那一套。”
年重九道:“就像你经常问我到底喜欢你的哪一点?我若是纯粹很感性地抒情,你就会说我虚伪;但我要是很理性地分析你的可爱之处,你就觉得我好真诚。”
周南桃道:“我只是问下你在大学里有没有谈过恋爱而已,你就转移话题说出这一套一套的东西来糊弄我,你就把那些旧故事小心翼翼地继续藏着掖着吧……我才不稀罕吃你那些隔年的老陈醋呢。”
到了重阳节这天,仇大同跟年重九、万秋涛、周南麟几个人组织着几大家子一起,在离江北镇不远的小岚山上一个叫做“观岚山庄”的地方游玩聚餐。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玩了一个上午,午饭后大家正各自休息、自由活动。
老人们在山庄里拉着家常结伴散步、说着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女人们陪着孩子,一边看他们玩游戏一边聊天;仇大同在缠着周南麟和万秋涛下棋。
自从老仇跟周南麟和万秋涛对局过以后,算是彻底变成了棋痴,随时在车尾箱和背包里预备着棋子和棋盘,而且每次与他们相聚,不论是喝茶还是吃饭,总要缠着他们抽点时间出来下盘棋过过瘾。
老仇在万秋涛或周南麟面前也向来是输多赢少,而连续输棋的次数累积多了以后,他就再逮住年重九这个徒弟下盘轻松棋,将年重九蹂躏一番找找乐子。
年重九曾问仇大同道:“你跟万秋涛或周南麟下棋,在棋逢对手、各有输赢期间棋艺不断精进的感觉更有趣?还是蹂躏我这个学生更有趣?”
仇大同当时歪着头、剔着牙贱贱地笑道:“棋逢对手才叫有趣,跟你下棋只能说是找点乐子——教你下棋,那是得一英才而育之,一大乐也;觉得你朽木不可雕而常蹂躏你,另一大乐也。”
年重九笑他这个做老师的心术不正,道:“看似喜欢教育人,貌似诲人不倦;实则喜欢教训人,热衷毁人不倦。”声称自己要退出师门,不再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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