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用手攥一把着头发上的雨水,一边甩着一边道:“我来找老哥讨杯酒喝,驱驱寒气。”
孙慕卿对年重九道:“你倒是毫不客气,但谁拿你当客人呢?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老头子今天不在,他到江北找朋友去了。”看年重九呆呆地站着,孙慕卿又道:“你还不回去我就不管你了。”说罢起身便走,嘴里唤着大黄狗道:“不理他,咱们走,厨房里今天炖了大骨头。”
大黄狗回头看了一眼孙慕卿,无动于衷地转过头仍站着不动。孙慕卿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了,道:“魂不守舍的两个家伙,我才懒得管你们。”
年重九忍不住笑了笑,坐在孙慕卿刚坐的凳子上,摸摸大黄狗的头,看着什么都看不清的远处,也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呆呆地坐着。时不时有园艺工人收工返回时路过,或问候两句,或递过一根烟,年重九也只是麻木地应付着。
忘了坐了多久,孙慕卿回来搡了搡年重九的肩膀,递过一个烤得表面焦黄散发着热气的馒头,还有一个装了满满的热汤的保温杯。年重九并不用手去接,只是头也不抬地抱着胳膊缩着身子坐着。孙慕卿哼了一声,然后一扭头,把馒头顺手丢给了大黄狗。
孙慕卿当时说:“瞅瞅你那德行,作这副可怜样又有谁会心疼呢?”虽然孙慕卿后来说:“我要不是因为那次没管你,害得你感冒发烧了,我这辈子都懒得理你。”
年重九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孙慕卿道:“今天好像是春分。”
年重九喃喃地道:“怪不得,怪不得。春分,春分……好好的一个春,为何要分呢?谁将一个春,拆分成两半?……”
孙慕卿眨着眼睛,带着几分调皮和一脸颇无所谓的表情道:“你是失恋了吧?多大件事儿呀?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彼此的过客,这一辈子谁又和谁注定了会一起来、一起去?我们之间也是过客,我本不认识你,你也本不认识我,以后我也将会忘记你,你也将会忘记我。但是现在你若愿说,我就愿听——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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