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九看着那个女子跑远的倔强身影,突然像听懂了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股热泪涌了出来。年重九心想,这样烈性的女子,为什么自己就没福气遇见……
后面的女子难过地大喊一声,把撑着的雨伞狠狠地摔在地上,当她路过年重九身边时跟年重九对视了一眼,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失神落魄地坐在江边石条凳上淋着雨、流着泪,她楞了一会儿后,走回去把雨伞捡起来,又走过来把雨伞放到年重九身边,也不说话,然后转身离开。
江城这个四月的天气仿佛在较劲一样硬憋着不放晴,连绵阴雨带着湿冷一直把人的心情堵在一个阴暗潮湿又逼仄的胡同里。而温煦的五月风一吹就把江城带入到了另一重天地,几个连晴天便能换了人间,这天仇大同跟年重九正坐在宿舍的阳台上贪婪地晒着太阳。
仇大同盯着年重九消瘦的脸颊道:“终于天晴了,你的犟劲就像刚过去的四月天一样没完没了,每天下班了就去江边坐着发呆,也是赶上这个阴雨绵绵的鬼天气,搞得你一个月里反反复复发了四五次烧,我都担心把你给烧傻了。你现在可算是好了。”
仇大同道:“我就仍然还想问你,你到底是伤心还是在糟蹋自己?而且你说你还爱她,难道不断地糟蹋自己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她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年重九眯眼看着晴朗的天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不许你说她不好,也不许你再提起她。”
仇大同道:“好吧,我就纯是多管闲事,但我也不许你再那样了。你把自己的衣服全淋湿了又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个遍,一个四月里我们就没晾干过一件衣服,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好裸奔了。”
年重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仇大同继续笑道:“你不知道,我们的衣服已经严重不够穿了,我一套衣服穿一个星期都不敢换一次,大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馊味。我鼓足了勇气问花姐借吹风筒吹衣服都不敢自己去找她拿,得拐着弯,托她给到公司传达室。”
看年重九精神回过来,仇大同又道:“我跟你说点正事。去年年底公司就在酝酿管理改革,准备在管理上施行产销分离,我们公司很快就会成立销售部了,销售部的管理和经营核算是独立的。”
年重九道:“这是市场发展的必然趋势,其实我有想到。”
仇大同道:“公司计划从销售系统内部任命销售部的部长,现在我们销售系统有你、涂明仁、金默、林满曦四个销售主管,论资历,最早到公司的是涂明仁;论整体业绩,是你年重九最好;论学历,是金默最高。我已经把人事意见提交给了董事办,但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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