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求备直接对涂明仁亮了底牌——他会尽力让产销矛盾公开化,以此来削弱林满曦对公司销售工作开展的掌控力,然后逼迫公司成立第二销售部,并且他将会向公司推荐涂明仁做第二销售部的部长。同时葛求备劝涂明仁一边假装要辞职,一边散布消息说他将会把客户资源全都带走,这样会更有利于公司给他晋升。
涂明仁不知道是精明还是糊涂、不知道是清高还是一根筋,他并不想上葛求备的船、或者欠葛求备的情、也不想听葛求备的话——涂明仁觉得,跟直管领导闹意见和跟公司闹事是两码事,而且涂明仁觉得自己对林满曦有意见纯粹是为了一口气和工作上的是非,至于葛求备会不会举荐自己,那是葛求备的事,与自己无关。
涂明仁买不买账并不重要,反正葛求备卖力地扶持他本来也只是为了一口气。公司最终倒也确实是决定成立第二销售部,并任命涂明仁担任第二销售部的部长,同时要林满曦和涂明仁从金默和年重九两个人之间每人挑一个做副部长协助自己。林满曦准备把年重九调给涂明仁做副手,并坚持留下金默在自己的销售一部做自己的副部长。
大家都清楚林满曦坚持把金默留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当然不是把金默当成了宝贝疙瘩,虽然这个林满曦拿涂明仁没办法,但却有各种职场手段折腾金默。
而且仇大同和年重九都知道,这个自称是爱情屠户、职场猎人的林满曦其实是那种内心很阴暗的人,跟那种在外面受了委屈以后就要回家打孩子发泄的人一样。
年重九对仇大同说:“干脆你们人事部想想办法,直接让我去做林满曦的副部长,让金默去做涂明仁的副部长。大约林满曦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金默仰头一口气把瓶里剩下的啤酒喝完,咬着牙又打开一瓶,道:“不用了,这可能就是我成长路上需要翻越的一座山吧……”
三个人在江边一直聊到深夜,直到把一箱啤酒全部喝完,到最后离开时,仇大同站在中间,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边一个搂着年重九和金默的肩膀,打着酒嗝道:“今晚这酒喝得没劲,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聊不下去。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戏,而你们,太认真了……”
金默道:“人生就是一场戏——我们是自己人生这场戏的主角,不认真不行吧?但我们却是职场和社会这一场公共的大戏里的边缘人,我们唱来唱去唱不成主角,可能是因为我们太认真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始终没办法唱到那场公共大戏的调调上。”
仇大同和花姐的婚礼安排在了这一年的国庆长假里,为了筹备和出席他们的婚礼,年重九特意提前去买了两套看上去很闪亮的西装。和年重九的郑重其事不一样,仇大同对待自己的婚礼就像是甩手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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