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同对年重九说:“无论是到了公司楼下还是到了自家楼下,当一个男人越来越喜欢在停车以后点一根烟坐在车里静静地听着电台里的广播,享受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个狭小空间和那点零碎时间,这说明他开始步入中年。”而可叹的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空间却处在全世界的边缘,就像那些执着地活在自我世界的中心的人最终慢慢地变成了公众圈子的边缘人。】
这天无线电台里有一档节目的主持人提出了夫妻感情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为何很多互相热爱的情侣在结婚以后便慢慢地不再亲吻对方?
年重九道:“感情这个问题就像大学里的高数一样玄奥,看上去很简单的一件事能衍生出那么多命题、让那么多人穷其一生去反复地研究还研究不明白。”
仇大同怪怪地笑着不说话,年重九道:“可能对于男人来说,爱情是证明题,而对女人来说是选择题。而且,女人的选择机会越多,男人就证明得越辛苦,女人的选择机会越少,男人就证明得越轻松,但一旦女人做出选择的答案,给男人的证明打上一个成立的对号以后,男人便不想再费心费脑地继续证明了。”
关于这个问题有着各种牵强附会的解释,也可能本质上是因为人们想要的往往就是自己所缺乏的,而人们所不珍惜的往往都是自己所已经拥有的。
仇大同笑道:“那个节目的主持人虽说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但却解答了我好多疑问,听他那样一问我就释然了,原来不止是我,原来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婚前看着对方流口水,婚后看着对方打饱嗝,仿佛一场婚礼过后,对方就已经变了,变得让自己腻得下不了口。”
年重九哈哈笑道:“你倒是坦诚,但你为何说是对方变了而不是说你自己变了?就算是下不了口也应该是人家花姐下不了口,你看看你这副德行多腻歪人啊,难道每个男人都和你一样,到结婚以后就开始变得邋里邋遢地不注重形象了吗?”
仇大同转过头盯着年重九道:“在婚后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我已经换了三十多个牙刷了。”
年重九不解地问道:“你说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婚后有了洁癖?还是说你有口臭?”
仇大同道:“你才有洁癖,你才有口臭——花姐在跟我吵架以后就喜欢把她自己关在厕所里,仔仔细细地、一遍一遍地刷马桶。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时,花姐仍会笑靥如花地把我送到门口,但会拒绝跟我kiss-bye。”
年重九道:“你是说花姐有洁癖?也不太像呀。你说话的逻辑把听众的思维东拉西扯,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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