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窗户照进太阳,镀了那人一层柔光。
“什么撞着不好的东西又要拜将军了,昨天下雨,玺哥一路过来难免受凉。”李炎摸摸床头柜上的药碗,还热乎着。
“拜什么将军?”张玺问。
“安浩熬的药,可以喝了。”李炎没有搭茬,说着便帮着张玺坐起来,背后塞了团成一团的被子垫着。
“安浩是?”
“正是在下。”刚才说话的男子微微欠身,勾起嘴角的笑颜让张玺有点失神。那张脸不得不让张玺想到昨晚的白尧,有些苍白,眼神玩味,却带着白尧所没有的轮廓分明的美。
“安浩虽然就一土郎中,但药材都是这淤山里出的,比西药见效。”李炎搅着勺子,一段挤兑的话也说得面无表情,“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安浩哼一声转过头去,不作理会。
张玺道谢,接过药碗慢慢地喝。不是很苦,甚至后味里有一丝甘甜。顺便打量着这间昨晚没法细看的屋子,在阳光的抚慰下,一切都显得干净明亮,简单的陈设也都有别致的地方,比如那个黑胡桃木雕的茶几,配上暗花磨砂玻璃,一眼就看得出来做工费了一番苦心。而窗台上一盆玉白的杜鹃开得正好,细小的水珠在花瓣里盈盈不落。
“这盆杜鹃是我从山里挖来养的,你这房间阳光好,就把它放这儿了。”安浩托着下巴,继续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开得不错啊。”张玺把收回的目光重新落在安浩身上。一瞬间只觉得花如人,人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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