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萌笑笑道:“该苏子了。”苏子一时沉默,低了头。蒋友谊拿扇子敲她头道:“蜗牛,把你的壳卸下来几分钟不会死。”她被他的话逗地笑了一下,心里轻松了些。
“我的早熟是因为早恋。”
那个吻之后,她刻意和徐楷之之间保持着距离。她再不敢在他指甲和手腕上画小人,低着头不敢看徐楷之的脸。起初她胆颤心惊,害怕发生同样的事。然徐楷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书上,并不跟她说话。她偶尔抬头,只看见他头顶浓密的黑发。
她失落起来,徐楷之居然在吻了他之后冷淡她。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却又不敢质问徐楷之。她努力想象一个成熟女人会怎么处理同样的问题,她想,不就是一个吻嘛,只有小孩才会当成天大的事,电视里的女人和好几个男人接吻,也没见她要死要活。最终她决定主动跟徐楷之说话,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她借着问题和徐楷之开口,他把答案递给她的时候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她鼓起勇气大声笑道:“你做题好快啊!”徐楷之看着她,也笑了。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自在的日子,一天,徐楷之很严肃地对她说:“我要跟你谈一谈。”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他要的是关于什么内容。果然徐楷之道:“那天…我…我不是…坏人……”
她的心怦怦跳地厉害,血涌了满头满脸,她不敢听下去,快速打断他道:“那没什么!”徐楷之好一会没有说话,她低着头装作看书,徐楷之的手伸了过来。他的手缓缓覆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又大又热,捂得她心里发燥,眼皮跳不停。她并没有抽走手。
徐楷之的话一下子比以前多了,她总能看见他笑。有的时候他和同坐一把椅子,就坐在她的身后。他将手环在她的腰上,他的后背和他的手一样滚热。在他之前,她从来不曾牵过一个男孩的手,更不曾被拥在怀中。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胸膛这般坚硬宽广。
徐楷之身上的热气合着淡淡的撩人心魄的香气在她身周蒸腾,好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在她仿佛要昏过去的时候,徐楷之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庞。她的脸一下子着了火,身子一动不能动,意识却清明的不得了。她感觉到他薄薄的嘴唇的轮廓,他的鼻子尖顶着她的耳垂,她听见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
她的身子说不清是冷是热,她心底发颤,她觉得害怕,胳膊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起初徐楷之的手掌的热量还能抑制住她心底的恐惧,然不一会,她的腿也抖起来,抖地他渐渐无法抱住她。他松开了她,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低着头。她的冷颤终于停下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又开始害怕,她害怕徐楷之生了自己的气。
这一年冬天,徐楷之带走了所有的行李,在她上课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离开了苏家。
苏子第一次将埋藏心底的爱情故事说出来,她讲述的时候面带微笑,心里却剜肉一般生疼。她没有说出徐楷之的名字,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叫过这个三个字。她不敢提起,那三个字仿佛一个魔咒,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法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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