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纹丝不动,上牙却咬着下牙嘎吱吱作响:“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友谊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我说过要回家的啊。”她使劲瞪他一眼,这家伙明明是在偷换概念,她还以为要去他那小别墅,谁知会是来他父母家!
不一会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站起来,一对夫妇走了过来。她连忙叫伯母伯父,蒋母还没说话,蒋友谊已经将她拉回椅子上道:“坐吧,我妈没那么多规矩。”她一下弹起身子,蒋母倒是满面笑容看着她道:“友谊说的对,到家来别拘束。”
蒋母保养的很好,气质雍容而且笑容和蔼,不是她想象中眼高于顶的阔太太模样。她暗自稍安了心,蒋母笑着问她几个问题,多大了,哪里人,在哪上班之类的。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比面试还要正经。蒋母还待问,蒋友谊嚷道:“行了妈,你在单位还没查够啊!”蒋母嗔看了他一眼,倒也不再继续。
后来苏子才知道,蒋母在公安机构上班,专管重案。她小小吃了一惊,如何也想不出蒋母那样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如何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蒋友谊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老太太退居二线,只做思想政治工作了。”
苏子对于蒋父的印象则没这么深刻,只觉得他是一个不苟言谈的老爷子,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军人。倒是蒋友谊,只有一张皮像这家的儿子,骨子里的叛逆张狂却不知遗传了谁。
她曾说出疑问,蒋友谊笑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想象着儿提时代的小蒋友谊被父母打屁股,不禁哈哈大笑。
一天跟蒋友谊赴宴,他那帮狐朋狗友海聊,说起他的家庭,她被震惊到了,蒋父蒋母的身份背景远不是蒋友谊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蒋友谊一向不待见人,若不是因为蒋家和徐家是世交,他哪里会和徐楷之相熟。
回想起在蒋友谊父母家的情形,她越发觉得不大真实。电视剧里像这样身份的父母,见儿子带个没钱又没背景的女人回来,通常是要恶狠狠地将女主羞辱一番的。这原本是当年她想象中去见徐楷之父母的场景,没成想连受辱的机会都不曾得到,她想,果然是她做作多情了。
然蒋家人对她却是热情的,热情到有点过了度,不仅留她吃晚饭,还要留她住宿。她受宠若惊,找托词,给蒋友谊打眼色,这家伙却像没看见般,只管斗窗前挂着的鸟。蒋母笑道:“友谊都十多年没在家住过了,今天难得留下,苏小姐就不要推辞了。”
她只得留了下来,蒋家的阿姨做了一桌的好菜。饭桌上一直沉默的蒋父难得说了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苏子一口菜噎在气管里,连连咳嗽。蒋父蒋母显示了良好的礼仪,仿佛没有看见她傻了吧唧的窘态,只盯着蒋友谊。谁知蒋友谊将头转向她,她好容易将那根菜咽进去,一抬头却见三目六眼齐齐望过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今天吃的是鸿门宴,偏偏正主不开口,她啊啊半天,蒋母道:“我看就下个月吧,明天我就去订饭店。”她急了,桌子底下拽蒋友谊的衣服。蒋友谊终于说了话:“时间太仓促了,婚纱什么的也来不及准备。”她赶紧跟着点头,生恐蒋母说认识某某设计师可以赶工之类的话,还好蒋母只是笑了笑道了声好。
终于等到蒋氏夫妇饭后休息,苏子在蒋友谊的房间大发雷霆。她本以为有理的是自己,却没想蒋友谊居然满面怒火,一个箭步上来,死死地给她箍在了墙上。她从来没见过蒋友谊这般生气,一时间惊住了,忘了接着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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