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自从出了城，就摘了斗笠。
大雪早已停了，地面上留下了人、畜生急马车的印子，满是疮痍。
离县城远了些，这情况才好了些，周乾无比平稳地走在前头，跟班王渠渠缀在大人身后，手里还抱着他们从城里那家羊肉馆子里顺出来的热酒。
“大人，我们还要走多久啊？”王渠渠在背后问道。
周乾没理他，自顾自悠闲地行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健，一点也不像个瞎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见自家大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想法，而天色又渐渐暗下来，王渠渠忍不住看了眼大人左手里提着的那盏古怪的黑色灯笼，问道：
“大人，属下随身有带火折子，咱们把灯笼点起来吧，这荒山野岭的，我怕摔了大人您——”
周乾闻言，终于开口：
“我这盏灯笼，它要是燃起来，就得死人咯。”
王渠渠以为周乾在开玩笑，笑道：“大人真会开玩笑。”
周乾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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