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日给她画眉时,便让她尽可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唯有一样,必须身边带人,可以让侍卫隐在暗处,却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
当年为了让她喜欢,便让她将路上带回来的婢女放在身边,那婢女孤苦无依,在沈静姝面前哀哀欲绝,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将婢女视为自己人,可谁知那婢女狼子野心,竟然想要害她,差一点就要酿成大祸。
“夫人今日去了普景斋,另外还和苏小姐还去了暮园烧制瓷器,不过有个异邦姑娘,和夫人她们的关系似乎很好。”波斯行商频繁流动,不得不提防。
孟辞正欲嘱托,就听到院子外一阵熟悉的声音,沈静姝穿着淡紫色海棠纹襦裙,纤腰如素,缓步而来,那流云髻上的流苏步摇随之晃动,小姑娘的面色较之前红润了不少。
“只需注意夫人的安全,其他一切不要干涉。”孟辞摆手示意,御风俯首告退,转身之际,他分明看到自家大人眼中的笑意,是这些年很少见到的,好像自从夫人嫁过来,大人便比之前要变了不少。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大人多了一份退让,多了一份考量,亦多了一份人情。
知道小姑娘不喜欢别人监视,但又不得不顾及她的安危,孟辞多数的时候,都会不动声色,可有时候想一个人,忍是忍不住的,总想知道她每时每刻的动向,想知道小姑娘是否像自己一样想着他。
沈静姝大抵是,不会的,这个小没良心的,总能轻易撩拨自己的心绪,却还不自知。
今日去校场,身上出了一层汗,孟辞的毛病不多,可是洁癖就算是一样。
待沈静姝和如璋侍弄院子里的海棠时,孟辞去内室沐浴,打算换一身衣服。打开放置衣服的柜子时,孟辞看见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刻着云纹。
那盒子没有上锁,孟辞只轻轻用手一拨,木盒就打开了,入眼的,是一条躞蹀玉带钩,十二块的玉带上,镶嵌着小巧却不失精致的瓷片,那厚薄适宜的瓷片,与蓝青色釉纹相间,是一条有着精巧心思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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