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吃穿不愁,但父亲从小便定了极多的规矩,即使她有意待底下的仆从和善,可那侍女丫鬟没有一个敢逾矩的,平时连笑也是不敢肆意的,更别说像此时这般真情流露。
就连朋友结交,也常常受了不少的限制,父亲虽本意为宠爱,可实则却并未问过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这些东西,蒋鸢之收回思绪,与沈静姝嘱咐一番,便将时间留给了主仆二人。
这才一出门,便有仆从递上了帖子,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家小姐的神情:“谢公子三日后约小姐到谢府一聚,公子特意嘱咐小姐那日有赏菊晏,府中的金丝菊开得正盛......”
“不去,你就说我身子病了,不便出门。”蒋鸢之不耐地说了一句,却让小厮战战兢兢。
谢家是隋州有名的地头蛇,旁人都不敢惹他们,父亲不知为何却将自己与那谢家独子谢承定亲,谢承整日的烦扰,实在烦闷,况且他的名声又远近闻名,只是都是些风月之事,本事也是有的,可却不是蒋鸢之心中的良善之人。
若非父亲多次劝阻,她定要与那谢承退婚,可女子的力量终究是悬殊了些,便不痛不痒拖到了现在。
谢府,孟辞坐在酒席上,看着谢家父子的一唱一和,拿着杯盏的手却是一紧。
他用这段时间打入谢家的内部,看着谢沛在座上狐狸一般的唇舌,孟辞不由得眯了眯眼,心中的厌恶更甚。
这几日的打探中,隋州百姓竟然无一人埋怨,皆是赞颂隋州新任刺史和谢家的功劳,什么谢家的老爷仁慈,胸怀天下,竟是半点没有不满,整个隋州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口径一致。
孟辞煞费苦心,企图寻找出路,还是无意听到有人在悄悄议论隋州的事情:当初流民甚多,京城派去了适当的救济,就连病症也迅速消失,当时没有细想,如今看来,定有蹊跷。
大灾之后便迅速恢复,且毫无痕迹可循,这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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