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说或许有假,不渡江的掀天巨浪倒是真实存在。尤其是在每年的六七月份,不渡江的水浪格外汹涌,凡人就算轻装简行,也根本不可能渡过,更别提陈武这种拖家带口的车队了。
不渡江的凶险并非秘闻,凡是有点江湖阅历的都知道行路时要尽量绕开不渡江,哪怕是多赶几十里路,也好过一遭翻在江水里,直接断送了小命。
可陈武明知不渡江凶险,却偏往险中行。
云棠勾了勾唇角,将承威镖局的腰牌推了回去:“据我所知,承威镖局远在函阳,自函阳去往永州可走太行山脉,大可不必途径云陲一带。”
陈武闻言面色凝住一瞬,凡间镖局数以万计,他没料到云棠如此身份,竟会将此等小事记得一清二楚。他定了定神色,勉强解释:“此行货物沉重,不便翻山越岭,加之雇主给的时限又紧,我等凡人若是翻过太行山,少说也要半月,再算上路上的时间,只怕会误了时辰。”
云棠面不改色,又问:“那不知您的货物,可否赏光与我一看?”
陈武似乎有些为难,蜷了蜷手指:“云老板,不予旁人开箱是我等镖师的行规,一行人有一行人的规矩,还望您能体谅。”
“体谅,自然是要体谅的。”云棠笑了笑,“只是,我体谅你们,谁体谅我呢?”
云棠的语气平静异常,听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愁绪,陈武却不由慌了起来。
未等他再辩解,云棠又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半妖酒馆,想来也知道我这的规矩。我云棠做的是行善积德的买卖,不图钱财,只为攒点功德。如今你们要我助你们渡江,既是力所能及之事,我自然不会推拒。可若你们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难道我也要帮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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