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不知霍承尹心中所想,面对这样一个狡猾且强大的中原敌人,他实在无法面色和善,可在听他说要将呼和苏带走的一瞬,心中不是怎的竟然升腾起一丝暖意。也许与呼仁律的魂魄与记忆在他身体内有关,他清楚地知道呼仁律所享受的父爱与母爱,虽然彼时已经将这份爱当做了理所当然的习惯,但并不代表他不珍惜。若是呼仁律得知北疆人并没有将他们忘记,呼仁律该是开心的吧。
“听说北疆王有断袖之癖?”霍承尹再抬眼问这句话时,声音里不自知地多了一丝温和,少了一丝凌厉。
北疆王若真是个疆域草莽汉子,也许轻易发现不到,但偏偏他心细如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免有些诧异,“三皇子的北疆细作着实厉害,这般私密之事竟也能探得。”
“喔?那北疆王为何不彻查中原细作?”
“为了维持与三皇子的友好情谊,瞧,”北疆王说着,挥手虚空朝客栈内一挥,“这里也有我的产业不是,只是与三皇子的翘楚产业不能相提并论而已。”
这么一说,只要双方不是撕破脸,倒也真不好轻易去动谁的产业,有的只能是尽力提防。且只要南疆、北疆没有回归中原皇上,那细作定然会如雨后春笋一般,防不胜防。与其如此去彻查被猜测、怀疑的细作窝,倒不如留着知己知彼,便于防范。这个道理北疆王倒是想得清楚。
北疆王凑过身子,小声对霍承尹道:“之所以有短袖之癖,自然是为了男人之间的战争,我还在府中做庶子的时候,三皇子可曾听说我有这个癖好?”
霍承尹望着北疆王,嘴角牵出一抹笑,刚刚心中涌动起的那一丝暖意被强大的冰寒之气慢慢覆盖,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踪影,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北疆王府中妻妾成群,他却被传出了对女人不宠不爱,只爱男人的名声,男人女人在他的手中心中不过可以随意掌控之物而已。自己扶持人的眼光倒真真不错。
“不然,我该怎样为了三皇子你将太子紧紧牵制在手中?莫非三皇子当真相信这时间有可医治你们中原御医口中所谓的,”说到这儿,北疆王掩口轻笑,目色中充盈着蔑视,“智慧囊的药材,真当我们北疆是神农百草之地?”
听到这句话,霍承尹拔出藏在腰中的匕首,对准北疆王站起身来,呼彩碧见状也拿出匕首对准了霍承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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