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又活过一个八年,谭鳞甲还是这样觉得。筠姐姐的家,对无论十六岁的谭鳞甲,还是八岁的壮壮,都一样,是充满暖光的避难所,永远治愈他。
他想再见到筠姐姐。
越被榜榜缠,一遍一遍说去D市,谭鳞甲就越想筠姐姐。八年过去了,不知道筠姐姐变成什么样,他真想马上见到她。
可是他也害怕。
虽然说不清怕什么。
可能是怕筠姐姐不再笑,也可能是怕再踏入D市那个充斥着鼻青脸肿回忆的城市。他害怕继母和父亲,害怕再变回壮壮。尽管他已经从筠姐姐那里得了鳞甲这样的名字。
“鳞甲就是铠甲呀,保护士兵的!”
筠姐姐这样说,带着眼里的笑意和那团光。
每当想到这些,谭鳞甲就觉得浑身充满力气,好像真的有铠甲穿在身上。甚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铠甲,不光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比如八岁的小男孩榜榜。
所以他又动心。他觉得自己这件鳞甲不能光有名声,还得切实帮助到人——虽然在孤儿院里他经常主持正义、锄强扶弱,可那些跟榜榜要他做的都不能比。
他有勇气从D市逃来这里,有勇气再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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