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很勇敢。”唐筠说,“人生就像冒险,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遇上什么事,好的,坏的,不好不坏却足令人窒息的……很难说对不对?”
谭鳞甲用心听,很难不赞同。
“人们遇上不同的事,面临不同的处境,做出不同的抉择,活出不同的人生——对世界而言,这当然是精彩的多样性。可摊到具体的每一个人头上,就是悲欢离合、金手指和天雷劫。摊上金手指的人很幸福,被天雷劫砸中的很不幸,可是然后呢?”
然后,就去揍祂!
谭鳞甲想,谁敢给他天雷劫,就揍翻谁!
“每个人都说要改变命运,可大多数人连自己的命运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正是我最佩服我那个小朋友的地方——他才八岁,就已经认识到挨打不是爱,不能接受,得还手!”
谭鳞甲鼻子发酸,心想:就是小才知道,爱就是爱,挨打只是挨打。就像榜榜知道孤儿院只是孤儿院,不是家一样。小孩子凭本能,大人才附加一堆条件,张冠李戴。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勇敢是需要智慧的,没有智慧不能叫勇敢,而只是莽撞。我那个小朋友小小年纪,就有认清生活真相的智慧,并且在力不能及的时候已经想到改变。所以我觉得他很勇敢,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第二勇敢的。”
“第二勇敢?”好奇大过拘谨,谭鳞甲忘情发问。
结果看到唐筠狡黠一笑,说:“对啊,因为第一勇敢的,是铠甲哥你啊!”
谭鳞甲马上脸红低头,一时开心,一时又怀疑唐筠还是没认出自己。直到听对方说:“铠甲哥,谭鳞甲,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认识我那位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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