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们很快进来,手捧香巾、漱盂等物。侍弄完,福禄亲自替皇帝更衣,刻意为他选了一件颜色鲜亮的圆领常服,衬得气色会更好一些。
带冠时,福禄见他眼下隐现乌青,担忧问道:“陛下昨夜还是没睡好?”
元衡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出太和殿时匪阳高照,御仗早已恭候多时,龙旌风翣,飞彩凝辉,皇家气派一览无余。元襄身着紫色官袍,立于正首位,对着皇帝恭顺施礼,朗朗道:“臣见过陛下。”
元衡颔首,“摄政王免礼。”
规规矩矩走一轮,元襄行至他身边,微微抬起胳膊。
他滞了滞,微凉的指尖搭在元襄手背上,由其送上宝顶华盖的赤黄銮舆。
“起驾——”
伴随着福禄尖利的通传,御仗缓缓离开太和殿,朝丹凤门行进。
元衡坐在銮舆内,望着自己的左手发怔。一阵轻微颠簸后,他回过神来,拿起矮几上的香帕擦拭着指尖,随后将香帕扔的老远。
到顾府尚要走一段路程,他斜靠在妆蟒叠绣的软垫上阖目养神,心头始终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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