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风嫁进门的第一天起,韩父便交代给她了一个任务。
每天一到规定的钟点,务必要去给大少爷喂药。韩父要她亲眼看见韩铨把药喝完。碗里的药,一滴都不能剩。
韩铨的房间位于大宅西面的角楼。夏风每次走过去,都要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廊道,转过一个又一个幽暗的拐角,步上数个木质楼梯。楼梯上的暗红色油漆斑驳许久,被夏风踩在脚下,“吱呀呀”地乱响。
终于,夏风站在了角楼的房间外。
“韩铨,吃药了!”夏风低声地说道,径直推门进房。
四方的房间里暗得灰蒙蒙一片。一扇窗户半开着,耀白的光亮从外透进来,照见了床帐中的一个人影。颀长却又有些赢弱,看起来,病病歪歪。
韩铨勉强地坐起身,倚靠床头,接过了夏风手里的药碗。
韩铨的手,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但骨节匀称,十指修长。夏风很久没有看见这样好看的手了。莫名的,她很好奇韩铨的相貌。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韩铨好不容易顺过了气,将药一饮而尽。
韩铨递碗出了账纱。夏风没有接碗,而是撩开了淡青色床帐。顷刻间,她与韩铨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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