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作假”的消息如同一块腐肉。它散发出了格外浓烈的异味。数不尽的新闻记者像秃鹫一样蜂拥而至。他们贪婪地用照相机记录下了田巧元狼狈的样子。用滴着口水的话筒指向田巧元,他们迫她回答一个又一个另人难堪至极的问题。
“周晨小姐,请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作假的,是不是过去那三年的所有成绩,都有一个枪手在你背后……”
“周晨小姐,请问你从哪里找来的枪手。他有很高明的厨艺,却又从来不露面揭穿你。是不是,你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他。比如你的身体……”
“周晨小姐,有人爆料说你色诱企鹅食刊的老板和董事。请问,是否确有其事?为了能够拿到五只企鹅,你总共陪了多少人睡觉……”
为了摆脱疯狂的记者,徐丽华不得不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门。在众多店员的保护下,田巧元奔命一样地冲进了车子。车门一关,记者们立刻蜂拥而至,围了上来。司机强行发动了引擎。跌跌撞撞地,如同一个醉了酒的人一般,车子逃也似的出了巷。在众记者尚未来得及开车追来之前,它急不可耐地冲上了大道,扬长而去。
“表姐,你别往心里去,”夏风与田巧元同坐在车后座,待车子开得远了以后,她安慰田巧元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个叫罗素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一直针对你?”
夏风的话,听在田巧元的耳朵里,就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此时此刻,她亟待一个可以撇清今日责任的借口。正当她满面愁容地苦苦思索之时,夏风体贴地为她送上了这个借口。
“是啊,那个罗素太针对我了。明明知道我有苦衷。我去年遭受了事故,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记不清楚一两味配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田巧元喃喃地抱怨着。她沉浸在被罗素陷害的苦痛中,喃喃地念叨罗素的不公平没完。而对于她怎么都不愿意进厨房再烧一遍的事,却是绝口不提。
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暮色降临,夜幕沉了下来。当车子开回古家大宅时,两边的四面车窗已经全暗了。
“少奶奶,今天一定很顺利吧!夫人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车子开进宅时,门卫满面喜色地向田巧元恭喜道。
田巧元的脸色瞬时凝固住了。经历了一下午的浑浑噩噩,她已经完全忘了婆婆为她准备庆功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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