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愣了愣,抱歉地笑道:“没有,你家的酒一直是我喜欢的。只是近来比较忙,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一定还会常来。”
姑娘瞬间喜悦起来,老掌柜尴尬地在旁边咳嗽了两声。
平阳公主脱下朱红的骑装,换了一件颜色淡雅的素裙,坐在靠窗的位置。街道上小商贾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小孩子的嬉闹声,混合在一起,吵吵闹闹地都从敞开的窗子传进来,满满的人间烟火气,在这样的环境中坐下来与两三好友故交共饮几杯,的确是一种享受。
——她与卫青,大概应该可以称得上是“故交”。
当年卫青因为无法忍受郑家的苛待而独身来到长安寻找母亲,虽然凭着天生的智慧和坚韧最终摸到了平阳侯府的大门,但是平阳侯府岂是一个小乞丐可以随便进的?门房的下人更没有那么大的善心帮助一个小乞丐寻找他在侯门为奴的母亲,直接把卫青轰了出去。当时正是初冬,饥寒交迫的小乞丐只能徘徊在侯府的墙角,每当侯门开放有人出入的时候就紧张地望来望去。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那日外出归家的平阳公主从车驾上走下来,抬眼便看到了蹲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小少年,一念之善,公主管了闲事,把卫青领进侯门顺便还帮他找到了母亲,又觉得卫青长得合她的眼,便把人收留下来做了自己的骑奴。
她是卫青在长安遇到的第一个贵人,公主知道,就凭这一点,她始终可以在卫青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卫青在她身边做骑奴的时候,还是一个半大未大的孩子,等卫青成长到比她身边的王孙公子更让她心动的时候,卫青已经心有所爱。
相遇过早,不如相逢恰好。
也罢,没有私情能够发展,更没有机会谈婚论嫁,完全断了希望和念想,反倒可以相对轻松地坐下来一起喝杯酒。
脚步声起,侍女引着卫青进到雅间,平阳公主看着面前温润俊雅的年轻男子恭敬地给她施礼,收起全部思绪微微一笑,叫卫青直接坐到她对面。
“听说这家店里有两种酒,一名同袍,一名蒹葭,哪种味道比较好?”
“同袍辛辣浓烈,蒹葭苦涩绵长,公主若不嫌弃,可以试试同袍。”卫青尽职尽责地给出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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